這個人───黃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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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國報受到大批網民討伐,他突然出現,寫了好一些令我們感恩又感動的文章。
我不知道他是誰,不認識他,甚至還有懷疑他的用意。
不管他的用意是甚麼,但他那一篇《中文報的朋友們......讓我們一起寫歷史》搞到我心跳加速,搞到那一年的恐怖回憶困擾了一下,才讓我睡覺。
那個死駱玉琴,好挖不挖,挖甚麼警官貪污醜聞,獨家報導揭警隊的害群之馬後,沒有大批網民在面子書(不能怪網民,那時面子書好像還沒出世)喊贊。只有一條「刑事誹謗罪」等候我們。
沒錯,料是不是我的,但新聞是我寫的。警方要的是爆料的人,交出爆料者,或許可以免你死罪。
如果,中國報為了自保,爆出線人身份,我們還是人嗎?
補充下,「刑事誹謗」是刑事法典其中一條罪,一旦罪名成立,好像是最高監禁18個月或罰款2萬令吉或兩者兼施。
這條罪很難對付到公司,沒理由整公司人齊齊坐牢去,只好對個人囉!
都是那個死張映坤,把那些「報導出事,不能讓記者頂,不然做甚麼人家的阿頭」的觀念灌輸過來!如果讓我的屬下去面對這條刑事罪,我覺得我會無臉見我的祖宗十八代。
警察正式開檔調查,傍晚進入警局,4個小時在那小房內接受盤問,離開時天空很黑了。心很冷了,想著孩子的臉。
感恩當時遇到的是好的華裔查案官,沒有燈光照射逼供、沒有電話簿遮身拳打的劇情。但是精神壓力沒有的話,我還算是正常人嗎?
盤問中,查案官N次tam我供出爆料者。
我喜歡獨家新聞,我怕坐牢,但沒忘了職業道德。
如果當時供出爆料者,中國報才是沒良知!
口供錄完了,簽名了,可以走了。
「Tuan,會有事嗎?」
「不懂,看囉,等調查完後交給總檢察署,他們決定要不要控告。你又不要講出誰爆料,很難幫到你,所以很難講的。記得叫張映坤來錄口供,再聯絡!」
「好吧,再看吧。」
警局離我家很近,路很黑很遠,想回家卻怕回家,回到家不知要如何向kkh講起,很累,重復講一遍好累。其實是怕多過累,應該是怕到累吧。
原來,害怕也要用力氣的。
當然,知情後的kkh給予很大的鼓勵支持與擁抱。我從沒質疑自己的眼光。
但是,孩子呢?如果真被關進牢房,怎樣跟孩子講?媽媽是壞人,被關了?
繼我和玉琴之後,是張映坤錄口供,我才不擔心他,反正他習慣了,而且他是我的阿頭。恨不得那條刑事罪可以用在他身上。
他一直用「沒事啦」的臉孔對我,試著讓我放輕鬆,但好心沒好報的我有好幾次真想對他咆哮:「當然啦,被控的是我,不是你!」
那時一直忍住不敢說,不敢對我同事說、不敢對我下屬說、不敢對我家人說、不敢對我朋友說的一句話───我很怕啊!
我忘了多少個夜晚,趁kkh睡著後,我跑到客廳的沙發躺著望天花板,嘴裡喊著我的阿嬤要保佑我,如果我真的坐牢了,我的孩子怎么辦,我的父母老公兄弟姐妹要如何見人?
那種恐懼逼出來的淚水幾乎要淹死我了。
除了等,我不能做甚麼了。等候發落的那種滋味,比失戀還要難受千萬倍。
一時的消息讓我有希望;一時的消息又把我推入恐懼深谷裡......我沒癲,是奇蹟了。
一個愚蠢的問題丟給張映坤:「如果我真被控上庭,怎么辦?」
他又來那副死人樣:「沒事的啦,別想太多,報館怎會讓職員去坐牢!如果真被控上庭,我們去包圍法庭,玩大新聞!」
副老總(當時張映坤還沒科里做老總)你真當我三歲小女孩來哄哦!
多白癡的也知道報館不是執法者,無法決定我的命運。
等等等,足足等了一年,過去那一年裡,我一直未收到被提控上庭的通知。
一年後,駱玉琴再來那個貪污警官的消息:「他正式被革職了,被革職的理由是就是我們新聞所寫的。」
為甚麼是一年後?你以為害怕的滋味很爽嗎?
那一刻,吸入肺的空氣特別新爽。
一年的恐懼感,真是入心入肺的。
ziyu 阿布,媽媽不是壞人,不用坐牢了!
星洲檳城記者被ISA逮捕,就因為據實報導。
中國報也是據實報導,害我拉青屎拉了一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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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comments:
我酱激动不是因为妳是媒体人,而是明明知道了原因而保持沉默的话会遭雷劈的。
网民当然可以给意见或批评,但为什么一定要谩骂和诅咒?新闻从业员也是有尊严的。
张映坤不是你们看见的那个那么好的张映坤,他很混蛋的!大家都不知道真实的他!
尤其是利用女人,张映坤绝对是高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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